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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丨齐:中国商帮基因密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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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21-01-08 15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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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古有晋商、徽商五百年辉煌,今有浙商、苏商、粤商的风云叱咤,又有鲁商、京商、豫商等称雄崛起,中国历代商帮虽几经更迭演进,但从他们身上表现出的基因特质,我们不难看到一种融溶共通的来自中国商业发源地——古老齐国的血缘文化。中国历代商帮均可以上溯到同一个古老的姓氏,那就是齐。  

 

  编者按:

  齐文化之于商业,到底有着怎样逶迤流长的渊源?随着近年来齐文化复苏大势的日趋凸显,以及务实、开拓、包容的文化精髓日渐丰满清晰,其在商业起源与发展史上的地位便成为无数读者孜孜追问的话题。本报据此走访了大量专家学者,并查阅大量资料,用纵贯三千年的商业现象,解读出齐文化在历代商帮身上的基因烙印,以飨读者。

  齐商之酒

  一杯尘封千年的寂寞

  昔日周公制定《周礼》礼治臣民,姜太公力推“尊贤尚功”发展经济,齐鲁两国遂分庭而治,逐步衍生出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儒家与商业文化。齐商经济自此在齐鲁大地上纵横捭阖以致千年,并在中国历代商帮身上打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只可惜伴随汤汤齐国的衰逝,曾辉煌一时的齐国经济盛酿——齐商这杯醇酒也被尘封在历史深处。

  先秦秦汉时期,齐国商品经济在全国一直居于领先地位。这一局面的形成,与齐国地理环境、人口因素以及工商管理政策密不可分。齐国地多丘陵,沙质土壤,农业难以发展,而以桑麻、渔盐见长。同时,齐国地处交通要道,为商贾必经之地。齐国建国之初,为弥补农业“少五谷”的不足,需因地制宜,扩大商品生产的规模。这便有了齐地“膏壤千里,宜桑麻,人民多文采布帛渔盐”之说。

  齐国统治者多实行较为宽松的工商管理政策,为工商业迅速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。据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等记载,吕尚被封为齐侯,在治国时利用山东半岛自然资源的优势,劝女工,极技巧,通渔盐,以致“齐冠带衣履天下,海岱之间敛袂而往朝焉”;齐桓公时,为鼓励贸易,招徕外商,为外来商人提供宾旅和货栈交易的场所。对外商货车一乘的提供本人伙食,三乘的兼供给饲料,五乘的并供给厮养人。如此“天下之商贾归齐若流水”;孔子的义利观出现之前,以术致道的管仲献计桓公,将齐国改为“股份制”,显示了最早的商人智慧。另外对山海之利实行国家控制。即民营盐铁生产由国家征收实物税,并统一收购销售,实行专卖,寓税于价,增加了国家的财政收入;晏婴为齐相时,为巩固统治,采取工商不变,促进了工商业发展。至战国时,列国间贩运商业的发展,使各地特产如北方的“走马吠犬”、南方的“羽翮齿革”、西方的“皮革文旄”等,都能在齐国市场上买到。据《史记》记载,齐有桑田6万顷。可以肯定地说,辉煌的丝绸之路虽然不是起源于齐地,丝源却是来自这里。齐纨鲁缟这一成语,即是对齐国丝绸商业兴盛的有力佐证。春秋战国时,齐国刀币已成为一种“国际”性货币,流通于齐、燕、赵等国。

  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载:“临淄之途,车毂击,人肩摩,连衽成帷,举袂成幕,挥汗如雨。”西汉时人称其“人众殷富,巨于长安”。王莽时称临淄为东市,成为与长安、洛阳、邯郸、宛、成都等齐名的大都市。这些均是古齐国商业繁荣的真实写照。

  与此同时,齐商在长期商业经营活动中,逐渐形成一套包括预测分析、经营谋略、业务作风等较为完善的经营之道。这些行之有效的经营方法,不仅为当世和后世人们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提供了参考与指导,还为我国古代商业经营管理理论的初步形成奠定了基础。范蠡在这方面表现尤为出色。越国大夫范蠡弃官后,“游于江湖”,到齐国经商,后“之陶为朱公”,经商“三致千金”。他不仅预见到市场上商品“贵上极则反贱,贱下极则反贵”的变化趋势,使自己处于有利的位置,还预见到“居天下之中,诸侯四通,货物所交易”的定陶,为经商的好去处。故到此经营,取得了“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”的经济效益。因此后世就把经营商业称为陶朱事业。而齐国商人刁间喜欢在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奴虏,并大大提高他们的待遇,以致出现了宁做刁氏奴,不为国家自由民的怪现象。由此,刁间积聚起“数千万”的商业资本。

  空前绝后,洋洋洒洒十万言的经济学巨著——《管子》也在这一时期诞生,这部涵盖了中国历代商帮文化精髓的经典文献,为我国古代经济思想及现代经济哲学的构建作出了重大贡献。

  中国商帮

  姓氏深深深几许?

  齐商始于诸商之祖,齐商文化繁荣昌盛、源远流长,然而,从明清时期的山西、徽州、龙游、洞庭、江西、福建、广东、陕西、山东、宁波十大商帮,到当代浙、鲁、苏、闽、粤五大新商帮,齐商概念在中国历代著名商帮中都无迹可觅,这不得不让人扼腕叹息。

  近年来学术界对山东商人到底姓齐还是姓鲁一直争议不断。山东又名齐鲁大地,是古代齐国和鲁国共属领土。鲁国周公制定《周礼》,治国以礼数为准绳,孔子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恢复《周礼》,因此,鲁文化的核心归根结底是一种礼仪文化,与商业文化风马牛不相及。而山东简称之“鲁”,是一个地域概念,没有浑厚的商业文化底蕴,无法形成鲜明的商业气质。因此,相比于“鲁商”这一概念,有着丰富文化内涵与历史渊源的“齐商”更适合做商帮定位。

  也有观点认为山东是儒文化源地,山东商人可统称为儒商。儒商,狭义而言是把“商”的职业和“儒”的伦理品行结合起来的市场经济活动主体。从广义来讲,是指具有中国传统文化,兼收儒家、道家、墨家、法家、兵家之长的商人。而儒、道、法、墨等诸家思想的源头就是齐商文化创始人管子,《管子》一书又是现代商业之宗,所以说,儒商归根结底也是齐商。

  近代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两大商帮是晋商和徽商。晋商在商界活跃了500多年,足迹遍及国内各地,还出现在欧洲、日本、东南亚和阿拉伯国家,完全可以与世界著名的威尼斯商人和犹太商人相媲美。徽商与晋商齐名,作为中国商界中的一支劲旅,徽商曾活跃于大江南北、黄河两岸,以至日本、暹罗、东南亚各国和葡萄牙,无徽不成商叫遍天下。其商业资本之巨、从贾人数之众、活动区域之广、经营行业之多、经营能力之强,都是其他商帮所无法匹敌的,在中国商界称雄数百年。

 但是从晋商与徽商表现出的商业气质和他们的创富秘诀中,不难发现齐商文化的影子。晋商的理财智慧位商帮之首,学而优则贾的宗族传统也让晋商的文化程度相对于其他商帮较高,他们的经营模式也是最先进的,股份制、资本运作等现代经营方式,已经在他们身上萌芽。而徽商善于分析和判断经济形势,在买贱卖贵的不等价交换中牟取厚利。诚、信、义的商业道德根本,为他们在商界赢得了信誉,是他们经商成功的奥秘所在。这些重商、善理财、善于风险预估和投资分析的商业特质,以及诚信、包容、开拓的精神,正是齐商文化的精髓所在。

  而明清时代的广东商帮,之所以能在当代晋商、徽商衰落之后继续发展并成长为新一代粤商的根本原因,就在于其冒险开拓、独立进取的商业精神,在参与国际商业贸易过程中的开放心态,以及对传统文化与近代商业文化的有效结合与融合。这亦是齐文化中最典型的商业特色。

  其他诸如福建商帮的大无畏进取开拓精神;宁波商帮的因时制宜实用主义经营特色;龙游商帮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和海纳百川的肚量;深受范蠡陶朱事业影响的洞庭商帮善于审时度势,把握时机的商业智慧;江西商帮诚信、真实、灵活的为商之本;以及陕西商帮广纳百川的生财之道,均不同程度地体现了齐商文化的经典特色。

  而山东经济被商界誉为“群象经济”,如:海尔、海信、双星、张裕等大企业历久不衰。山东商帮直朴单纯,豪爽诚实,团队协作精神独一无二,喜欢“大兵团作战”远征世界,屡创商业奇迹。山东商帮另一个突出表现为全民经商,经济好的地区人要经商,条件不好的地区人也要经商,一个省份的人,经商动机和条件相差甚多,形象地诠释了中国十大商帮的综合缩影。这在中国是仅见的,与生长于斯、流传于斯的千年齐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 古有晋商、徽商的五百年辉煌,今有浙商、苏商、粤商的风云叱咤,又有鲁商、京商、豫商等称雄崛起,中国历代商帮虽几经更迭演进,但从他们身上表现出的基因特质,我们不难看到一种融溶共通的来自中国商业发源地——古老齐国的血缘文化。中国历代商帮均可以上溯到同一个古老的姓氏,那就是齐。

  齐文化密码

 厚积三千年望眼脍世解读

  齐国历史浩浩汤汤一千年,齐商文化影响后世商帮文化近两千年。除了商业,古齐国在其他领域震古烁今的人与事同样光环璀璨、不胜枚举,这一点,同一时期的其他诸国均难以望其项背。

  古齐国出现了姜太公、齐桓公、齐威王、齐宣王等开明君王;管仲、鲍叔、晏婴、田敬仲等贤相名臣;田单、田忌、田荣等名将;蒯彻、娄敬、主父偃等谋略家;孙武、孙膑、司马穰苴等军事家;颜斶、王斗、鲁仲连、陈仲子等栖逸高士;田稷母、王孙贾母、孤逐女、无盐女等贤贞女性。扁鹊、淳于意可为医学宗师;安期先生、李少君则名列仙班。儒家宗师孔丘、孟轲来齐任职谋求实现政治抱负;乐毅、韩信在齐国大地上成就功名;邹衍、荀况等文人墨客在稷下学宫开学授课。然而今天,除了管仲墓、殉马坑等零星的几处文化遗址,浩瀚灿烂的千年齐文化在商业帝都淄博并未绽放出应有的绚丽。

  与之相对的是,一部《包青天》与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让河南开封名扬天下,每年为其招徕无数拨来自五湖四海的参观者,特别是为城市发展创下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。事实上包拯只做了一年开封府尹,《清明上河图》也只是一幅精美的工笔长卷;一部《三国演义》让三国时代的跌宕历史妇孺皆知,并由此衍生出旅游、文学、影视等庞大的相关产业链;一部《红楼梦》更是触发了后世千姿百态的文化灵感,让无数人争先恐后欲窥透大观园的深度,甚至诞生出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深远的“红学”。因此,我们坐拥齐文化这座厚积至今三千年的宝库,对它的传承与发扬,不应该局限于发掘与建设面积庞大的遗址、公园等直观表象,更要有脍炙人口、引人入胜、发人深思的经典传世文学作品。

近年来,《大染坊》、《旱码头》书籍和电视剧的相继出版和热播,已经让淄博人尝到了地域文化品牌传播的甜头,陈六子与杨瑞清作为齐商的两个经典缩影,已用独树一帜的商业智慧与人格魅力征服了无数读者和观众。然而,若要完整系统地为世人解读齐文化的精髓,揭开齐商为后世历代商帮烙印的基因密码,还需要大量文学、历史、经济、人文等工作者呕心沥血的投入,需要更多与《大染坊》、《旱码头》,甚至《红楼梦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杨家将》等相媲美的文学影视巨著。

 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春风中最迥劲的力道,齐文化的真实、诚信、开拓、包容,以及因时因地制宜、团结整合等精髓已经潜移默化地在当代市场经济沃土中枝叶参天,民主思想萌芽比自诩为民主之邦的欧洲还要早的古齐国,正穿越前后近三千年商道纵横的跌宕历史,成为当今中国经济大潮中最强劲的幕后推手。

  这是一个令无数齐文化研究爱好者欣喜若狂的时机,当表象的喧嚣已足以填满时代巨大而粗糙的猎奇黑洞,人类的目光便开始果断地深入表象,直击纷繁焦点幕后的真正灵魂操控者。古齐国的盛世与繁华,陌路与悲歌,以及近两千年来对后世经济、建筑、军事、乃至文化饮食等产业潜移默化的基因助推,终将在尘封两千年后被回放到当今舆论平台,并在当代人的理性解读、梳理与包装下,去粗存精,去伪存真,以更加科学实用的面貌与活力助推出华美灿烂的当代文明。

  一千年的辉煌,两千年的寂寞。前后三千年望眼欲穿的殷切期盼,已足以唤起每一个研究爱好者揭开齐文化密码,用齐文化生产力服务当今社会的责任与雄心。因此,用脍世之作解读千年齐文化,将不再单纯出于个人或组织的自发喜好,更成为一种时代使命。

 千年齐文化呼唤脍世解读,有志之士务请枕戈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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